神樂羽時

【黑白童子】別佇立在我墳前哭泣

*OOC,私設有
*久違的浮出水面然而是篇混更(刪除線)
*大概虐向(?)小刀吧不傷人的(。


打从一开始,他就只为白童子而活,哪怕是在成了冥府鬼使之后,都不曾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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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同献祭那天般的天气,同样的死寂,灰濛濛的天降下毛毛细雨,为充斥著死气的寮更增一股寒意。

黑童子死了,这是谁也没料想过的事。

身为鬼使,本就是已死去之人。理当应有无尽生命、直到下任鬼使接替才可投胎转世。殊不知和平时同样的程序、同样的工作,却在今日出了差错。

他和白童子一同去降伏恶灵,本该是要将其净化并指引至阎罗殿审判,却没想到这恶灵的怨念比资料指出的更加强大,白童子的招魂旛毫无作用。恶灵猛的向白童子发动攻击,黑童子幾乎没有思考,就冲上前去为他挡下。

那股感觉他至今还记忆犹新,怕是他作为人、作为鬼使以来,都不曾体验过的痛楚。

砭骨寒意自心脏传出,渐渐蔓延至全身,接着是宛如烙刑般灼热的剧痛,侵蚀著他的身体,他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在消失。

灵核受损极重,连阎魔都无能为力,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家小鬼使慢慢魂飞魄散。黑白鬼使怪罪自己的无用、没有保护好徒弟。判官怪罪自己的能力、错评估恶灵的怨念就将其交至黑白童子。白童子怪罪自己的弱小、才害得此事落得这般田地。

可今日这事,又怎会是冥府人的错呢?

他打从一开始,便只为白童子而活。唯有白童子、唯独是他不能失去的,为他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。今日他为白童子挡下攻击,免去了失去白童子的结果。其实他该感到高兴,为了保护自己朋友而牺牲,还死的挺光荣。

可他现在却觉得后悔。

随着意识堕入黑暗,白童子的哭喊却仍徘徊耳边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愚蠢。若没有了他,白童子将要如何是好?他无法想像。一直以来,他只想过要保护好白童子,却没想过若是一方消失,另一方将会何去何从。

「……对不起。」

最终只脱口的出这句话。

因为他的自私,害得白童子伤心欲绝,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
“对不起……白、对不起……”

薄唇轻启,却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
这次,他错的彻底。

-

黑童子死后,能聽见人的心声,但只限於白童子。

其他人在想什么他不清楚。唯独白童子的想法、无时无刻重击著他的耳膜,像是在提醒他犯下的罪过。

每每他睁开双目,就是伫立在自己坟前,一片血豔彼岸花海之中。坟里并无尸体,只不过是象徵性的一个存在,象徵著他黑童子早已不复人间、不复冥界、无从投胎。

奇怪的是,那觸目惊人的红中,总有一抹清白,瘦小身影就跪坐在墓前,幽蓝双眸一概的盯着瞧,也默默不语。时间久了就离去,却是天天来报到。

白童子来时的想法,其实就是事发当天的过程,一遍又一遍的重复,毫不厌烦的怪罪著自己,次次把黑童子拉回现实。他无法离去,因为有个人不让他走。

「白,今天又来了啊。」
「一个人做鬼使的工作很辛苦吧?累的话就和师傅他们说声……」
「我不在身边、你还习惯吗?」
「吶、一直来不烦吗?阎魔大人会训斥的吧?」

「所以说啊……!为什么要这么执著?!我已经死了啊!……」

算我求你了……

「不要再来了、白童子。」

黑童子何尝不是痛苦的那个?每当他清醒一次,就被白童子的回忆折磨一次。不断的让他后悔、后悔比白童子先一步离世,无限轮回。

……明明自己是该永远保护好白童子的啊,怎么却先食言了呢。

承载着水氣的积云缓慢掩盖天空,顷刻间落下滂沱大雨,雨势大到阻碍了视线。黑童子从混浊的湿气中顿然回神,望着雨中的某一处。这时间点,他是该出现了。

世界宛如被打了马赛克,朦胧不清的景象中,缓缓显现的却是两个身影,一高一矮。

矮小的身影跪落在坟前,一遍又一遍的抚摸,朱唇欲启、却吐不出半个字。白童子咬紧下唇,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无力。

「白童子,阎魔大人的命令你是清楚的。」

后方的高大身影响起低沉嗓音,判官一丝不苟的陈述命令,不带任何感情。

「……我知道的,就……再一下就好。」

黑发男孩抚著光滑的碑面,深呼吸了几次,像是用尽一切气力的开口道:「吶、黑童子,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?」

「我们才刚成为朋友没多久,村里就为了献祭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了。没人願意送出自己的孩子给山神,我就想啊、那就我去好了。能够帮助村民不是很好吗?只是……那时候我真的很害怕,怕以后不能再和黑童子见面了。」

「当我在山顶醒来时,却看见你躺在我身旁,我当时可吓坏了。一个身穿黑衣、拿着镰刀的人,说你已经死了,要把你带走……我才不肯呢,因为、因为黑童子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啊!」

白童子哽咽,抹去氾滥的泪水,抽抽噎噎的继续讲。

「之后我把灵魂分了一半给你,我们也成了冥府的见习鬼使,经历了好多好多,这结果可是想也想不到的啊,你说是不是?」

「即使你不太会说话了,我也知道你非常努力,能喊出我的名字时,我可开心的不得了呢!我把最大、最漂亮的枫叶留给你,你还喜欢吧?之后还做了好多好多任务,经历了好多危险的事,但我们都挺过来了。我们不是还结拜了吗?不是说好、说好会永远在一起的吗?」

斗大泪珠不受控的滑落眼眶,白童子终于大哭了出来,隐忍已久的情绪终于解放,终究他只是个孩子。

「黑童子、你为什么说谎了?明明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……我有要你为我当下攻击了吗?为什么要自作主张?说好了不可以丟下对方的……你这个大坏蛋!」

白童子撕心裂肺的哭声重击著黑童子的脑袋,他何尝想这样?何尝不想永远待在白童子身边?

胸口像是空了什么般,既空虚又剧痛著。每呼吸一口便是灼热的疼痛,甚至比受到怨灵攻击的痛楚更甚。黑童子想逃离,身体却动弹不得。

啊啊,结果到最後哪边也没做好呢。

积蓄的泪水终究没能止住,黑童子抓紧自己的衣领,嘴里漏出破碎的呻吟。他想放声大哭,但他又有什么资格能哭?

造就这一切的是自己,他有什么资格伤心?

雨势渐歇,那纯白身影也渐渐止住哭声。他站起身抹了抹脸,转身背对墓碑,却又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回了头。

「明知道你聽不见却还是说了这么多呢。」白童子强迫自己露出微笑,即便未擦去的泪痕出卖了他。「谢谢你,黑童子。我啊、」

「最喜欢你了喔。」

语落,两抹身影终是消散在雨中。黑童子蓦然地惊醒,尖声唤著白童子的名,想伸手将他拉回,脚步却像是灌了铅无法动弹。

我聽的见的啊,白。
你的心声我都聽到了啊。
我真是太笨了,以为牺牲自己性命你就能安然无忧……

殊不知会让我们两个都痛苦不堪啊。

黑童子跪倒在地,形态已逐渐化为虚无,口中仍哭喊着白童子,直至嗓音暗哑到完全无声。

他好想要再次的、拥抱白童子,哪怕是轻轻碰觸也好。

却是再也没机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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灣家人✨ cos/文手雙修
(我大概是個假的文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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